“躺下!”萧明哲一把扶住她的肩膀,许嘉音从另一侧托住腰,两人将老太太平放回检查床。
三十秒后,老太太的脸色恢复了。
“又没事了,每次都这样,晕一阵就好了。你们也查不出来吧?”
许嘉音看着血压计上的数字:“张阿姨,查出来了。”
老太太愣住了。四个月,三家医院,十七项检查,她已经习惯了“没问题”这三个字。
“您的血压在站起来之后会大幅下降,脑供血不足,所以会晕。”
萧明哲在病历上写下诊断:体位性低血压导致的反复晕厥。
“这个病,不需要CT,不需要脑电图。只需要让您站起来,量一次血压。”
老太太低下头,盯着自己手里攥皱的布袋子。袋子里那沓花了上万块钱的检查报告,忽然变得很轻。
“那……能治吗?”
“能。”许嘉音蹲下来,平视着老太太的眼睛。
“药物调整加上生活方式干预。起床时动作放慢,分三步:先坐起来等一分钟,再把脚放到地上等一分钟,最后站起来。”
“每天穿弹力袜,多喝水,适当增加盐的摄入。”
她的声音放得很慢,语速和平时判若两人。老太太的眼眶红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点头,一直点头。
许嘉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用左手画了一个简笔画。
一个人坐在床边,旁边标注了“1分钟”“1分钟”“站起来”三个步骤。画得歪歪扭扭,但清清楚楚。
“贴在您床头。”许嘉音把纸递过去。
她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张阿姨,以后复查直接来我们急诊,不用再跑三家医院了。”
老太太接过那张纸,叠了两折,小心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送走张素兰后,萧明哲回到办公室,在电脑上敲完门诊记录。最后一行,他打了“确诊”两个字,光标闪了很久。
三家三甲医院、四个月、十七项检查查不出的病,他和许嘉音只用了一个血压计和三分钟。
不是他们更聪明,是他们学会了先看人,再看报告。
“你刚才蹲下来跟她说话那一段,”萧明哲转过头,“也是赵铁柱教的?”
许嘉音正在收拾血压计,动作顿了一下:“赵铁柱教了前半段。后半段是我自己加的。”
“哪半段?”
“画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