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都这样。”
“下次回来先睡一觉,鱼放冰箱又不会跑。”
周悬把鲈鱼放在砧板上。鱼尾还在拍动,他一刀背拍下去,鱼不动了。
卧室里传来周小果含混的抗议声:“妈妈我还要再睡五分钟嘛!”
“不行,迟到了老师要找妈妈谈话。”
“那让爸爸去!爸爸最会跟老师吵架!”
周悬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他把鱼鳞刮干净,开膛取内脏,动作利索得像做了一万次。
鱼腹划开,内脏完整取出,血水冲净。砧板上没有一点多余的痕迹。
排骨冷水下锅焯水。鲈鱼两面划花刀,葱姜铺底,上锅蒸八分钟。
他把灶火调到最小,走到客厅。
周小果趴在洗手台前刷牙,嘴角全是泡沫。她扎着两个高低不平的小揪揪,左边那个快散了。
“粑粑!”她从镜子里看到周悬,含着牙刷嘟囔,“你回来啦!今天买鱼了吗?”
“买了,快刷。”
“是那个大鱼吗?会游泳的那种!”
“所有鱼都会游泳。”
“那它现在还会游吗?”
周悬沉默了一秒。
“不会了,它在蒸锅里。”
周小果的动作停了。她慢慢转过头,牙膏沫子挂在下巴上,眼睛瞪得溜圆。
“粑粑你把鱼杀了?!”
“你不是要吃鱼吗?”
“可是你答应过我,下次买鱼回来先让我看看它游泳!”
厨房里传来锅盖被蒸汽顶起来的声响。
周悬果断转身。身后传来周小果连珠炮似的控诉,被沈初夏笑着捂住嘴拖回了卧室。
九点整,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
清蒸鲈鱼、糖醋排骨、一碟凉拌黄瓜。
周小果还在生闷气,筷子戳着排骨不吃,腮帮子鼓成两个球。
沈初夏夹了一块鱼肚肉放进周悬碗里。
“医院昨晚出什么事了?你走的时候群消息响了好几十条。”
周悬嚼着鱼肉,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新来的海归差点把阑尾炎和宫外孕搞混了。”
沈初夏夹菜的手顿了顿。宫外孕破裂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病人没事吧?”
“没事,救回来了。”
“那个新来的医生呢?”
周悬把鱼刺挑出来,在碟子边码得整整齐齐。
“还行。脑子不笨,就是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