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路过抢救室门口,余光扫到里面趴在桌上的萧明哲,脚步没停。
布鞋踩过走廊地砖,沙沙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
八点十五分,周悬准时出现在打卡机前。
屏幕显示:下班打卡成功。
护士站里三个人同时抬头。
“周副主任,昨晚那个宫外孕的病人?”
“妇科接了,问她们去。”
周悬头也不回地走进换衣间。他把白大褂挂进柜子,露出里面那件洗到发灰的格子衬衫。
衬衫第二颗扣子松了,用黑线歪歪扭扭缝过,针脚粗得像锯齿。那是周小果帮爸爸缝的,他一直没换。
他背上一个军绿色帆布包,蹬着布鞋出了医院大门。
清河市十月的早晨已经有了凉意。他把帆布包的带子往肩上拢了拢,朝马路对面的菜市场走去。
菜市场里,卖豆腐的老李头嗓门最大。周悬轻车熟路地拐进水产区,在第四个摊位前停下。
“老周!今天的鲈鱼刚到,活蹦乱跳的。”鱼贩老陈穿着沾满鱼鳞的围裙。
周悬蹲下去,捏起一条鲈鱼的鳃盖看了一眼。鳃丝鲜红,黏液透明。他又按了按鱼腹,弹性十足。
“这条,一斤六两左右,清蒸正好。”
“行嘞!”老陈抄起网兜捞鱼,“你这挑鱼的手法比我都准。你以前干水产的?”
“差不多,都是跟活物打交道。”
周悬付了钱,又去买了把小葱和一块老姜。走到肉铺时,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老婆,排骨要不要?今天菜场的肋排不错。”
沈初夏很快回复:“买。小果说想吃糖醋的。你昨晚几点睡的?”
周悬单手打字:“十一点,睡得很好。”
他买了一扇肋排,让老板剁成小段,随后骑上那辆电池不太行了的电瓶车。
电瓶车在自行车道上晃晃悠悠。路过幼儿园门口时,他看了一眼,铁门还锁着。
九分钟后,电瓶车停在城南一个老旧小区楼下。
周悬拎着包爬上五楼。还没掏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沈初夏穿着鹅黄色家居服,侧身让他进来。
“鱼我来杀,你先去洗手。”
“不用,我来。”周悬换了拖鞋,“你去盯着小果刷牙,她昨天又在洗手台上画画了。”
沈初夏笑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脸色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