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越红,错误越致命。
规则只有一条:不能直接说出答案。
他必须通过引导、暗示,或者他最擅长的阴阳怪气,让对方自己意识到错误。
一旦他直接说出正确诊断,词条会瞬间炸裂,患者的病情将不可逆地恶化。
三年前刚拿到系统时,他差点在抢救室当场骂娘。
这是什么变态设定?不让说答案?看着病人命悬一线,还得在这拐弯抹角?
但很快,他发现了诀窍。
他本来就毒舌,擅长用最刻薄的方式指出别人的愚蠢。
无非是把“你误诊了”,换成“你脑子被门夹了”而已。
系统判定的是“是否直接给出诊断”,而不是“语气是否友善”。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三年来,他在清河二院的急诊科里,用保温杯和毒舌,悄无声息地纠正了一百三十七次错误。
系统的奖励五花八门。
有时是失传的手术手法,有时是罕见病的诊疗经验,有时只是让第二天的枸杞茶更好喝。
但真正让他留在这里的,从来不是这些奖励。
是两公里外那个亮着暖黄色台灯的家。
是厨房里传来的排骨汤香气。
是一个扎着歪辫子的小姑娘,趴在窗台上喊着:“粑粑回来啦!”
周悬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困意涌上来时,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跑向抢救室,是朝值班室来的。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随后是三下克制的敲门声。
周悬没睁眼,问道:“妇科来了没有?”
“来了。”萧明哲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喉咙。
“患者已经推进手术室了。HCG一万两千,确诊输卵管妊娠破裂。”
“哦。”周悬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沉默像一堵透明的墙,死死堵在门口。
萧明哲站在那里,白大褂后背的汗渍已经干透,留下一圈深色的盐渍。
他死死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周副主任。”
“嗯。”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周悬终于睁开一只眼睛。
透过门缝,他看见了萧明哲的脸。
那张年轻、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