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安平公主走到他身边。
陆清晏转过头，看着她。她的脸上全是烟灰，眼睛红红的，可她没有哭。
“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她的声音很轻。
陆清晏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营帐，看着那些被炸毁的粮草，看着那些倒在雪地里的尸体。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带着硝烟味，带着烧焦的粮食的糊味。
“还没完。”他说，“天亮之后，各部落的头领要来投降。公主，您得帮我去谈。”
安平公主看着他，点了点头。
天亮了。东边的天际一片血红，像谁打翻了胭脂盒。那些逃散的蛮夷兵三三两两地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举着白旗，跪在地上。神机营的兵把他们聚拢在一起，收缴了武器，清点了人数。
赵庸带着骑兵从正面赶来，甲胄上全是烟灰，脸上全是汗，可他在笑。“陆大人，拓跋境呢？”
“在那里。”陆清晏指了指雪地里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赵庸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蹲下身，把那面烧焦的狼头大纛盖在他身上。“你也是个汉子。”他站起身，转过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看着那些冒着烟的营帐，看着那些正在收拾战场的兵。
“陆大人，咱们赢了。”
陆清晏没有说话。他骑上马，往北边望去。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