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药!”刘大柱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
三百人同时动起来。药包从腰间抽出,撕开,倒进枪口,通条夯实,铅弹塞进去,再夯实。动作整齐划一,像一个人。五息,装好了。
“举枪!”
三百根火铳同时举起来,枪托抵住肩膀,枪口对准那些冲锋的骑兵。
“放!”
刘大柱扣动扳机。三百声枪响汇成一声闷雷,硝烟弥漫,白茫茫的,把整个城墙都罩住了。冲锋的骑兵像被一把无形的镰刀割过,前排齐刷刷倒下一片。马匹嘶鸣,人被甩出去,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刹车,踩上去,又是一片混乱。
拓跋境的笑容僵住了。他骑在马上,看着那些倒下去的兵,看着那些在地上打滚的马,看着那些还没有冲到城墙下就死了的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听见一声响,然后他的人就倒了。
“继续冲!”他喊,“他们只能打一枪!”
骑兵们又冲上来了。这一回他们学聪明了,分散开,不再挤在一起。可城墙上的火铳又响了,又是一排倒下去。然后是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刘大柱把三百人分成三组,轮番射击。第一排放完,退后装填;第二排放;第二排放完,第三排放;等第三排放完,第一排又装好了。枪声连绵不绝,像一台永远不会停的机器。
拓跋境的骑兵冲了五次,死了几千人,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尸体堆在关前的荒原上,血流成河。马匹在尸体间乱窜,有的被绊倒,有的受了惊,驮着死人到处跑。
拓跋境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盯着那道城墙,盯着那些还在冒烟的火铳,盯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怒。
“炮!”他喊,“把炮推上来!”
他说的炮,是那些从大雍边境抢来的旧式火炮,铜铸的,射程近,威力小,还容易炸膛。他本来不想用,可现在不得不用了。十几门炮被推到阵前,炮口对准城墙。点火的兵举着火把,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