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庸看着他。“能。”
刘大柱点了点头,退回去。
王二虎也站出来。“大人,能打死他们吗?”
“能。”
王二虎也退回去了。
赵铁牛没有说话,他蹲在地上,看着那些铁管子,看了很久。他伸出手,摸了摸枪管,又缩回去了。那根铁管很冷,可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老寒。
四月初五,神机营正式成立。
名字是皇帝亲自取的。旨意是李忠送来的,用黄绫包裹,盖着御玺,上面只有一行字:“永和二十年四月初五,神机营成。”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没有官印。可那个御玺是真的,那行字也是真的。
陆清晏接过那道旨意,看了一遍,折好,收进袖中。
院子里,二百三十名士兵站得整整齐齐,四十七名匠人站在他们身后。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风吹过来,吹得那些低矮房屋的门窗吱呀作响。
“从今日起,”陆清晏的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个人都能听见,“你们不是兵了。你们是神机营的人。”
他转过身,指着远处那个靶子——一块三寸厚的木板,钉在木桩上。
“打。”他对刘大柱说。
刘大柱上前,接过那根火铳。他已经练了四天,装药、装弹、点火,一气呵成。火铳响了,靶子上多了一个窟窿。三寸厚的木板,打穿了。
院子里又安静了。刘大柱站在那里,握着那根还在冒烟的火铳,手在抖。他想起雁门关外那些蛮夷的铁骑,想起那些被踩碎的刀枪,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袍泽。
“大人,”他的声音有些哑,“这东西,能多给我们几根吗?”
陆清晏看着他。“能。可要等。”
“等多久?”
“等造出来。”
刘大柱点了点头,退回去。他把那根火铳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兄弟。
天黑了。山谷里很静,只有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吹得松林呜呜响。陆清晏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些低矮的房屋。屋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橘黄的光晕从窗纱里透出来,在黑暗中格外显眼。那些光,像一颗颗还没熄灭的火种。
赵庸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陆大人,你说明年这时候,这东西能有多少?”
陆清晏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山里的星星比城里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