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陆清晏叫住他,“这事,别跟任何人说。”
方书办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下官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陆清晏每天都来这片空地。
第一次,比例不对,只冒了股黑烟。第二次,硝石加多了,烧得更快了,可还是不炸。第三次,硫磺加多了,烧起来的味道更冲了,熏得人直流泪。第四次,木炭加多了,烧得慢,烟大,火小,和第一次差不多。第五次,他把硝石碾得更细,硫磺过了一遍筛,木炭粉用绢布又筛了一遍。混合的时候,比前几次都认真,每一杵都均匀,每一转都到位。
他蹲在那堆粉末前,手里的火折子吹了又吹。火星在暗夜里闪了又闪,亮了一下,又灭了。他又吹了两下,这回着了。他把火折子凑过去,手很稳。
轰。
一声闷响,不大,可在安静的荒地里,像有人拿锤子砸了一下地。火光一闪,烟尘腾起,呛得人睁不开眼。方书办站在远处,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陆清晏蹲在那里,被烟熏得满脸黑,可他没动。他盯着地上那个浅坑——不大,不深,可那是炸出来的。不是烧的,不是熏的,是炸的。
方书办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抖。他走过去,看着地上那个坑,看了半天,说不出话。
“大人,这、这是什么?”
陆清晏蹲在那个坑边,伸手摸了摸坑沿。土是松的,热热的,还冒着烟。他把手指收回来,指尖沾了一层黑灰。
“火药。”他说。声音很轻,可那两个字在空荡荡的荒地里,像又炸了一声。
方书办不知道火药是什么,可他看见了那个坑,看见了那股烟,听见了那声响。他知道,大人又弄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陆清晏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看着那个浅坑,心里有什么东西燃起来了——不是火折子上那种小火苗,是那种烧起来就灭不掉的火。北境三十万铁骑,拓跋境的国书,朝堂上那些说不出话的人,都在他脑子里转。有了这东西,城墙能守住,关隘能守住,那些只会骑马砍杀的蛮夷,还能那么嚣张吗?
“大人,”方书办小心翼翼地问,“还试吗?”
陆清晏看着地上那个坑,沉默了一会儿。
“不试了。”
他把剩下的粉末收进袋子里,系好口子,塞进袖中。那些东西,他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在能完全掌控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需要一个合作者——不是方书办,方书办管账行,管这事不行。那个人要懂行,要可靠,要能守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