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晏走过去，在榻边蹲下。皎皎看见他，立刻放弃风车，朝他爬过来。一下，两下，三下——扑进他怀里，小手抓住他的衣襟，咯咯地笑起来。
那个笑，软软的，糯糯的，让这一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云舒微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今日怎么这么晚？”
“去码头看了看。”陆清晏把番麦的事说了。
她听完，沉默片刻，忽然道：“夫君，你有没有想过，等这些东西都种出来了，这世上会变成什么样子？”
陆清晏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皎皎正盯着他，小嘴咧着，露出那两颗小米粒似的乳牙。
“会少很多挨饿的人吧。”他说，“少很多卖儿卖女的，少很多吃观音土的，少很多活活胀死的。”
云舒微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覆在他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