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陆清晏心中一动。硫磺除了驱蛇,还能做什么?
“在哪儿闻到的?”
“就草料堆附近。”白梅花想了想,“还有……后院那口井边,也有点儿。”
井?陆清晏与林光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觉。
“春杏,”陆清晏吩咐,“你带白姑娘回房休息,没事不要出来。”
“是。”
两人走后,林光彪低声道:“大人,他们该不会在井里下毒吧?”
“不至于。”陆清晏摇头,“毒死一驿的人,事情就闹大了。他们只想拖延,不想杀人。”他顿了顿,“硫磺……或许是为了掩盖别的气味。”
正说着,暗四回来了,脸色凝重:“大人,孙驿丞刚才往后山去了。小的悄悄跟着,见他在山坳里见了个人。离得远,看不清脸,但那人穿的是……官兵的靴子。”
官兵?陆清晏眉头紧锁。若是郑明德的人,该是市舶司的差役;若是泉州的什么人,也该是当地衙役。官兵……那是卫所的人。
“可看清是哪个卫所的?”
“靴子是黑的,牛皮底,靴筒上好像绣了纹,但被雪盖住了,看不清。”暗四道,“那人身手不错,小的不敢跟太近。”
说话间,暗五也回来了,带来了更令人意外的消息:“大人,王二家就在山下的王家村。小的去看了,他家门窗紧闭,邻居说他老娘确实病了,但王二本人根本没回家。”
“那他在哪儿?”
“不知道。”暗五摇头,“邻居说,王二三天前就跟人走了,说是去县里干活,工钱高。他老娘是独居,病了好几天了,还是邻居给送的饭。”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陆清晏起身,在厅中踱步。马厩下毒、驿卒失踪、驿丞私会官兵……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目的:拖延他的行程。
可拖延了,然后呢?
“大人,”林光彪忽然道,“您说会不会是京城那边有人不想让您回去?”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陆清晏猛地站定。是啊,他一直在想是泉州那边的人要拦他,可若拦他的人,本就在京城呢?
周延年?沈攸?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想起离京前,皇上派暗卫随行,说是保护,也是监视。若真有人不想让他带着泉州的见闻回去,在这荒山野岭下手,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不管是谁,”陆清晏缓缓道,“咱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看向暗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