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陆清晏忽然开口。
白梅花一惊,勺子差点掉在地上:“恩、恩公。”
“你父亲是猎户,应该认得山里的草药吧?”
白梅花点头:“认得些常见的。爹教过我,哪些能治病,哪些有毒。”
“那一会儿你跟我去马厩看看。”陆清晏道,“认认那草料里的毒草。”
早膳后,一行人来到马厩。死马已被拖走,但槽里还剩了些草料。陆清晏示意白梅花上前。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草料,不多时,拈起几片暗绿色的叶子。
“这是断肠草。”她肯定道,“山里人叫它‘三步倒’,牲口吃了,走不出三步就得倒。味儿特别冲,像……”她想了想,“像发了霉的苦杏仁。”
林光彪脸色更难看:“这么冲的味儿,混在草料里,采草的会闻不出来?”
“除非是故意的。”暗五冷冷道。
陆清晏没说话,只让白梅花把那些毒草仔细包起来。转身时,他看见孙驿丞站在马厩外,搓着手,一脸惶恐:“大人,这、这是小人的疏忽……”
“孙驿丞。”陆清晏打断他,“这草料是何时备的?”
“昨、昨日午后。”孙驿丞忙道,“驿卒去后山割的鲜草,拌了豆粕。”
“哪个驿卒?”
“是、是王二。”孙驿丞眼神闪烁,“可他今早告假回家了,说是老娘病了。”
又是告假。陆清晏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和:“既如此,便不追究了。只是马死了,车队要重新调配,怕是要在贵驿多耽搁半日。”
“应该的,应该的!”孙驿丞连连点头,“大人尽管住,草料小人亲自去备,绝不再出差错!”
回到前厅,林光彪忍不住道:“大人,这孙驿丞分明有问题!那王二早不告假晚不告假,偏偏这时候告假……”
“我知道。”陆清晏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但咱们没有证据。硬要追究,反而打草惊蛇。”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陆清晏看向暗五,“你去查查,王二家在哪儿,可是真病了。暗四,你盯着孙驿丞,看他今日都见了什么人。”
两人领命而去。白梅花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白姑娘有话要说?”
白梅花咬了咬唇:“恩公,我、我刚才在马厩那儿,闻到一股味儿。”
“什么味儿?”
“像是……硫磺。”她不确定道,“很淡,混在草料和马粪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