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是喜脉。”陈大夫笑道,“已有一个多月了。头晕乏力是孕中常有的反应,加上这几日许是劳累,又骤然情绪激动,这才晕眩。无大碍,好生休养便是。”
卧房里一时寂静。
云舒微睁开眼,怔怔看着陈大夫:“您说喜脉?”
“千真万确。”陈大夫捋须微笑,“夫人脉象滑利如珠,是喜脉无疑。老朽行医三十年,断不会错。”
云舒微转头看向陆清晏。陆清晏也正看着她,眼中满是震惊、茫然,随后渐渐涌上狂喜。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微颤:“舒微,我们……我们有孩子了?”
云舒微看着他,又低头看自己的小腹,眼中渐渐泛起水光。她点点头,唇角扬起,泪水却滑了下来:“是……我们有孩子了……”
林嬷嬷在一旁已经合十念佛:“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夫人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多欢喜呢!”
陈大夫开了安胎的方子,又嘱咐了些注意事项,这才告辞。陆清晏亲自送他出门,封了厚厚的诊金。
回到卧房,云舒微已坐起身,靠着床栏,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神色温柔。见陆清晏进来,她抬眼,眼中泪光未散,却笑得灿烂。
陆清晏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覆上她的手。两人手心相叠,隔着衣料,仿佛能感受到那个还未成形的小生命。
“今日真是……”陆清晏声音有些哑,“双喜临门。”
“嗯。”云舒微靠进他怀中,“琉璃成了,孩子也有了……”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那碗呢?可收好了?”
“收在书房了。”陆清晏搂着她,轻声道,“明日我让人再做几件好的,一套给你,一套…给三殿下。”
云舒微抬眼:“你真要献上去?”
“自然。”陆清晏道,“我既夸下海口说中原能烧出更好的,总要兑现。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色,“利益太大了,我们受不住的;而且该让有些人看看了。”
云舒微明白他的意思。琉璃试成,不仅是一桩技艺,更是筹码。她点点头,又往他怀里靠了靠:“都依你。只是这些日子,你要更小心了。”
“我知道。”陆清晏抚着她的发,声音温柔,“你好好养胎,外面的事有我。”
窗外月色如水,卧房里灯火温暖。那只淡青琉璃碗静静躺在书房木匣中,映着月光,流转着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