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微走近,见他神色不同往常,眼中带着光,不由好奇。她轻轻打开木匣,揭开软布—灯火下,那只淡青琉璃碗静静躺在布中,碗身通透,缠枝纹细腻,光晕流转。
云舒微呼吸一滞。她小心翼翼捧起碗,走到灯下细看。碗壁薄如蛋壳,对着灯光,竟能清晰看见另一侧的手指轮廓。她转动碗身,光影在缠枝纹上游走,仿佛活了过来。
“这……这是咱们烧的?”她声音有些发颤。
“第七号配方,今日刚出窑。”陆清晏走到她身边,“退火还未完全,但已不妨事了。”
云舒微捧着碗,指尖轻轻抚过碗沿。触感温润光滑,无一丝瑕疵。她想起三皇子那套西域琉璃盏,虽光华耀眼,却透着匠气。而手中这只碗,清透温润,有种内敛的美。
“比贡品还好。”她喃喃道,抬头看向陆清晏,眼中盈满笑意,“陆清晏,你做到了!”
她笑得粲然,眼中闪着光,脸颊因激动泛起薄红。陆清晏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心中也满是暖意。他想说些什么,却见云舒微笑容忽然一滞,身子晃了晃。
“舒微?”
云舒微手中碗险些滑落,她忙扶住桌沿,另一手按着额头:“有些……晕。”
陆清晏一惊,忙扶她坐下:“可是这几日累着了?我去请大夫。”
“不必……”云舒微想拦,却又是一阵眩晕,只得靠在他肩上,声音虚弱,“许是……许是太欢喜了……”
陆清晏见她脸色发白,哪敢耽搁,立刻扬声唤春杏:“快去请大夫!要回春堂的陈大夫!”
春杏应声而去。林嬷嬷闻声赶来,见云舒微靠在陆清晏怀中,脸色苍白,也慌了:“小姐这是怎么了?”
“突然头晕。”陆清晏将她横抱起来,“先回房躺着。”
卧房里,云舒微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眩晕感稍退,但浑身乏力。陆清晏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心中自责——这些日子只顾着琉璃试制,忽略了她日夜操持家务,还要为他应付周家的明枪暗箭。
约莫两刻钟,陈大夫到了。这位老大夫是国公府用熟的人,医术精湛,为人稳妥。他进门先向陆清晏行礼,这才到床前诊脉。
手指搭上云舒微腕间,陈大夫闭目凝神。片刻,他眉头微动,又细诊了一会儿,方才睁眼。
“大夫,内子如何?”陆清晏急问。
陈大夫收回手,脸上却露出笑容:“恭喜陆编修,贺喜陆编修。”
陆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