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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之粮草能撑多久,知敌之粮草何时耗尽。”
    他把黑白子分拣回棋罐,动作不疾不徐:“殿下下棋,只盯着吃子,却忘了棋盘如战场,要看全局之势。这便如韩信早期,只知冲锋,不知统筹。”
    赵景烁听得入神,忘了耍赖:“那该如何看全局?”
    “殿下明日带臣去御花园看石头,臣便教殿下如何‘看全局’。”陆清晏卖了个关子。
    孩子眼睛一亮:“当真?”
    “臣不敢欺瞒殿下。”
    这一日,原本要讲的《论语》只开了个头,大半时间都在说韩信、说棋理、说用兵之道。赵景烁听得眼睛都不眨,连刘太监几次提醒时辰都未理会。
    临走时,赵景烁忽然叫住他:“陆编修!”
    陆清晏回身。
    “你……”小孩别别扭扭地,“你还没学猫叫呢。”
    到底还是孩子,输了棋,面子上过不去。陆清晏眼中泛起笑意,拱手道:“那臣便学一个——喵。”
    他学得认真,声音却平淡无波,毫无猫儿的娇憨。赵景烁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陆编修,你学得真难听!”
    笑声清脆,满是孩童的天真。陆清晏也笑了:“臣技拙,让殿下见笑了。”
    走出上书房时,刘太监送他,低声道:“陆编修好本事。殿下许久没这般笑过了。”
    陆清晏望了眼院中那株西府海棠,轻声道:“殿下终究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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