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微帮他换衣,轻声道:“我今日打听了些消息。三皇子的生母德妃娘娘,出身将门,性子爽利。三皇子这顽劣的性子,怕是有几分像母亲。”
将门之后?陆清晏若有所思。难怪兵部侍郎周延年会举荐他——武将之后,自然更重武事。而他这个提出“以商弱兵”的文臣,去教将门出身的皇子,本就容易起冲突。
好一招借刀杀人。
“我知道了。”陆清晏换好常服,走到书案前,“舒微,帮我研墨。”
“要写什么?”
“写明日要讲的东西。”陆清晏铺开纸,“三皇子既对身边事物感兴趣,我便从紫禁城讲起,讲到四书五经,讲到天下地理。总要让他知道,学问不是死记硬背,而是活生生的东西。”
云舒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笑了:“你这个师傅,倒是与旁人不同。”
陆清晏也笑:“若不不同,怎能降服那小魔王?”
窗外日光西斜,将书房染成一片暖黄。陆清晏伏案疾书,笔下渐渐勾勒出明日的教案——从紫禁城的布局,讲到《周礼》的营国制度;从西山的地质,讲到《禹贡》的山川分野。
他要教的,不只是三皇子,还有那些暗中窥伺的眼睛。
这一局,他既然入了,便要赢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