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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收了一份厚礼。”
    周文渊猛地站起:“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周编修心里清楚。”陆清晏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轻轻放在石桌上,“这是邓家当年的礼单抄本,周编修不妨看看。”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礼目:百年老参两盒,赤金一百两,苏绣十匹……最后一行小字:“永和四年六月初五,敬呈周侍郎。”
    周文渊脸色煞白,伸手要夺,陆清晏却已收回袖中。
    “这礼单,钱师爷之子昨夜卖给了永宁来的人。”陆清晏看着他,“周编修,你说巧不巧?”
    周文渊后退一步,跌坐在石凳上。他盯着陆清晏,眼中翻涌着惊怒、恐惧,还有一丝绝望。
    “周编修还要查此案么?”陆清晏问。
    周文渊嘴唇颤抖,半晌说不出话。
    “若要查,学生愿全力协助。”陆清晏语气依旧平静,“将这礼单,连同当年之事,一并呈报李学士、刑部,乃至御史台。还永宁百姓一个公道,也还周侍郎一个清白。”
    最后四字,他说得极轻,却如重锤砸在周文渊心上。
    清白?若真查下去,他父亲收受贿赂、包庇恶绅的事便会大白于天下。届时别说前程,怕是连现有的官职都保不住。
    “你……”周文渊声音嘶哑,“你想如何?”
    “学生不想如何。”陆清晏负手而立,看着亭外碧绿的池塘,“只是觉得,查案当公允。不能只查邓家枉法,不查当年为何能枉法;不能只问永宁乡绅,不问路过永宁的朝官。”
    这话点到为止,却已足够。
    周文渊浑身颤抖,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看着陆清晏,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寒门子弟,此刻却如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许久,他哑声道:“此案或许是我查错了。”
    “查案难免有误。”陆清晏接得自然,“周编修订是受人蒙蔽。”
    周文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灰败:“是本官失察。”
    “那便请周编修,重写陈情文书吧。”陆清晏微微一笑,“就说,经查证,邓家当年确与王五和解,王五病故实属意外。此案已结,不必重审。”
    周文渊咬着牙,一字一字道:“好。”
    陆清晏点点头,转身走出凉亭。阳光照在他青色的官袍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走出很远,他还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怨毒的目光。
    但他不在乎。
    回到值房,王编修关切地问:“陆兄,周编修找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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