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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渊:“学生当年一心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倒是周编修,”他微微一顿,“对永宁旧事如此上心,实在令人敬佩。”
    周文渊脸色微僵,干笑两声:“职责所在。”
    两人分开后,陆清晏回到值房。王编修凑过来,低声道:“陆兄,周文渊今早让人去刑部调了永宁县所有衙役的名册,怕是真要一个个查过去。”
    “让他查。”陆清晏铺开纸,开始写字。笔尖稳健,丝毫不见慌乱。
    午时,云舒微派人送来食盒。除了日常的点心,还有一张叠好的小笺。陆清晏趁无人时展开,上头只有四个字:“人已到京。”
    他心中一安,将纸条在烛火上烧了。
    下午,周文渊果然开始动作。他请了刑部一位主事过来,两人在值房里关着门密谈许久。出来后,周文渊面色红润,显然进展顺利。
    酉时下值前,周文渊忽然当着众人的面道:“陆编修,明日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永宁旧事,想向你请教。”
    这话说得客气,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陆清晏抬眼:“自当奉陪。”
    六月十三,晨。
    陆清晏到翰林院时,周文渊已在等他。两人来到后院的凉亭,四下无人。
    “陆编修,”周文渊开门见山,“我昨日查到,当年经手邓家案子的钱师爷,月前病故了。”
    陆清晏神色不变:“哦?”
    “巧的是,钱师爷的儿子接替了父职。”周文渊盯着他,“更巧的是,这位新钱师爷说,当年案发后,邓家曾想托人向县衙说情,找的正是你们陆家族长。”
    这话一出,亭中空气骤然凝滞。
    陆清晏看着周文渊,缓缓道:“周编修此话何意?”
    “没什么意思。”周文渊笑了笑,“只是觉得巧合。邓家犯案,托人说情,找的偏是陆家族长。而陆编修如今又是永宁为数几个在朝为官的。”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指控——陆家当年包庇邓家,如今陆清晏又要包庇同乡。
    陆清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周编修查案,果然细致。”他站起身,“不过周编修可知,钱师爷之子好赌,欠债累累?”
    周文渊一怔。
    “赌徒的话,能信几分?”陆清晏居高临下看着他,“再者,周编修可知,六年前邓家为何能压下命案?”
    周文渊脸色微变。
    “因为当年途经永宁的,不止邓家找的说情人。”陆清晏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还有一位朝廷大员,宿在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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