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武将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张之清苦笑,“不过皇上好像还挺欣赏?”
陆清晏没接话。他其实也在赌。赌皇帝不是穷兵黩武之人,赌皇帝想要的是长治久安。
偏殿里,贡士们三五成群低声议论。有人兴奋,有人沮丧。陆清晏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未时,太监传旨:皇上赐宴。
宴席设在偏殿,菜肴精致,但没人敢多吃。皇帝坐在主位,偶尔与近处的几个老臣说几句,目光却不时扫过贡士这边。
宴毕,皇帝起身,众人又跪。
“今日策论,朕会亲自阅看。”皇帝声音平静,“三日后放榜,定甲乙。众卿回去等消息吧。”
“恭送皇上——”
走出皇城时,已是申时。夕阳西下,给宫墙镀上一层金边。
张之清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总算完了。陆兄,我感觉我答得一般。
“等放榜吧。”陆清晏说。
两人走到宫门外,发现云府的马车等在路边。管事迎上来:“陆老爷,老爷请您过府用晚饭。”
陆清晏点点头,对张之清道:“张兄先回,我晚些去找你。”
马车驶向国公府。车里,陆清晏靠在车壁上,回想今日殿上的每一幕。
皇帝的眼神,那些武将的皱眉,还有自己说的那些话……
到了国公府,云承宗已在书房等候。见他进来,直接问:“殿上如何?”
陆清晏简单说了。
云承宗听完,沉默良久,最后道:“你胆子不小。”
“学生只是据实以告。”
“据实?”云承宗看他一眼,“你那‘以商弱兵’的想法,朝中没几个人敢提。”
陆清晏没说话。
“不过……”云承宗语气缓了缓,“皇上既然让你说,想来是有意听听新声。你答得不错。”
这是难得的夸奖。陆清晏躬身:“谢世子。”
“三日后放榜,无论名次如何,亲事照旧。”云承宗道,“皇上若赏识你,是锦上添花。若不赏识有国公府在,也保你前程。”
这话说得直白,是承诺,也是敲打。
陆清晏点头:“学生明白。”
从书房出来,云舒微等在廊下。她今日穿了身淡粉色衣裙,衬得脸色柔和。见他出来,上前两步,又停住。
“殿试还顺利吗?”她轻声问。
“顺利。”陆清晏看着她,“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