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这么算了?”张之清声音发干。
“当然不能算。”陆清晏擦干脸,“但急不得。眼下最要紧的,是会试。考中了,说话才有分量;考不中,说什么都是笑话。”
他走回石桌边,重新坐下,端起那碗冷茶一饮而尽。
“张兄,”他看着张之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事,你最好别掺和。好好备考,别受我牵连。”
张之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重重叹了口气。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多是备考的事。临走时,张之清又叮嘱:“陆兄,这几日小心些。若有事,去城东榆树巷寻我,我住第三家。”
“好。”
送走张之清,陆清晏关上门,回到屋里。
桌上还摊着没抄完的书,纸墨都摆得好好的。他坐下,重新拿起笔,蘸墨,落笔。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丝毫不乱。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腊月的白日本就短,申时末,屋里就得点灯了。
陆清晏点上油灯,继续抄书。
灯影摇曳,映着他平静的侧脸。外头的风声、更鼓声,似乎都离得很远。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国公府的下一步,等那个赵德全再次出现,等二月春闱的到来。
至于其他举子收到的资助,陆清晏笔尖顿了顿,在纸上留下个小小的墨点。
这网撒得真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