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兄!”张之清提着个食盒,脸上带着笑,“听说你搬这儿来了,我来看看。”
陆清晏让他进来。张之清打量着小院:“这地方不错,比客栈清静多了。多少钱租的?”
“三两,租到二月初十。”
“划算。”张之清把食盒放在院里的石桌上,“我娘托人捎来的腊肉和酱菜,想着给你送些。去客栈寻你,掌柜说你搬了,问了地址才找过来。”
食盒里确实是永宁府的吃食——切成薄片的腊肉,油亮红润;小坛酱菜,开封就能闻到熟悉的咸香。还有一小袋炒米,用油纸包着。
陆清晏心里一暖:“谢张兄。”
“客气什么。”张之清在石凳上坐下,看了看陆清晏的脸色,欲言又止。
陆清晏去屋里沏了茶——是最便宜的茶末,用开水一冲,勉强有些茶味。端出来时,张之清还坐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石桌。
“张兄有话直说。”陆清晏坐下,倒了两碗茶。
张之清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才低声道:“陆兄,你前两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陆清晏抬眼看他。
“外头有些传言。”张之清声音更低了,“说你……说你与国公府的小姐有了牵扯。我本不信,可昨日去府学,听见好几个人在议论。”
“怎么议论的?”
张之清犹豫了下:“说你在侍郎府的诗会上,救了落水的国公府三小姐有了肌肤之亲。还说那小姐当众打了你一巴掌,骂你算计她。”
陆清晏端起茶碗,慢慢喝着。茶很涩,没什么香气。
“是真的吗?”张之清问。
“我确实救了人。”陆清晏放下茶碗,“也确实挨了一巴掌。”
张之清瞪大眼睛:“那你……”
“我没算计她。”陆清晏说得很平静,“当时听见呼救声,跳下去救人。就这么简单。”
“可外头说得很难听。”张之清急道,“说你故意设计,想攀高枝。陆兄,你明年二月就要会试,这时候传出这种事……”
“我知道。”陆清晏打断他,“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张之清看着他这副平静模样,叹了口气:“你倒是沉得住气。我听说国公府在查你,这几日可有人来找过你麻烦?”
“有。”陆清晏把赵德全的事说了。
张之清听完,眉头皱起来:“不对劲。寻常商人请人抄书,何必亲自来见?还问那么多你家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