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王在长白山地底长了上千年,等的就是这一茬。
苏清雪把残页收好,夹进账本。
写上日期:一九七〇年七月十八夜,第三条路定计,参王代锚。
笔刚落下,外头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虎啸,不是雷声。
是从南边二号干燥仓方向传来的。
伴随着铁皮被从里头硬生生撑裂的刺耳摩擦音。
陈峰推门冲进院子。
铅坑在干燥仓南面三十步,韩少校的防化班搭了棚子守在那儿。
陈峰跑拢坑边,手电光柱直直打下去。
焊死的铁笼还在。
但笼里黑铁皮箱的铅皮外层,裂开了一道口子。
缝隙里冒出的不是黑烟,是淡金色的雾。
韩少校紧盯手里的盖革计数器,指针疯狂跳动。
“刚才响了一声,铅皮就裂了。”
韩少校头也没抬。
“坑底温度从零下三度飙到十一度,十分钟涨了十四度。”
陈峰直接开启猎人之眼。
铁皮箱里,那管沈明兰血样突变体的活性信号,比下午转移时刺眼了一倍不止。
灰黑菌膜沿着铅皮裂缝往外挤。
末端带出淡金细丝,方向直指北坡。
系统面板弹出红色警告:
【血样封存物活性突变进度:47%。同源度:31%。状态:加速回归。】
【修正预警:按当前增速,突变体完成十八年回归周期仅需六十天。预计九月十八日前达到完全活性。】
陈峰盯着“六十天”几个红字。
不是十一月七日。
不是四个月。
是六十天。
苏清雪停在坑沿,看清了面板上的数字。
“参王次生根还要一百一十二天。”
她声音透着冷。
“它比我们快五十二天。”
铁皮箱再次发出爆响。
铅皮裂缝里挤出一截灰黑色细丝,扭动着,直冲坑口方向探来。
陈峰拔出56式刺刀,一刀削断细丝。
反手将鬼见愁活泉水浇进裂缝。
断丝猛地缩了回去,但裂缝依然张开着。
陈峰拿布擦净刀面上的金液。
“韩少校,铅板加厚,死焊第二层。”
“立刻通知沈阳,我要一千斤工业铅锭,三天内必须到。”
韩少校扯下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