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账本新的一页,提笔写下三个字:第三条路。
“沈明兰写'不可断锚,不可移锚'。人锚移不了,断了母体就醒。但她没说只能用人血。”
陈峰皱眉。
苏清雪把铅笔搁下:“千年参王。”
“什么意思?”
“你随身空间里那株千年参王,次生根还要一百一十二天成熟。”
“系统说金液配合鬼见愁活泉水能调新一代镇定液。但镇定液只是压,不是喂。”
她拿过陈峰的帆布包,翻出那本记录着系统面板提示的笔记本。
找到参王那条,指着“活性根系”四个字。
“参王活了上千年,根系活性不比人血低。”
“沈明兰用血当锚,是因为当年没有别的东西能跟母体同频。”
“千年参王的根,扎根在长白山地底,跟母体在同一片山里长了几百年,活性信号是稳定的、持续的。”
陈峰接过记录本,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
“你是说,用参王根代替人血,当永久锚点。”
“移不了人锚,可以造植物锚。”
苏清雪语气很平。
“参王不用喂血,不用滴血开门。把它种在铅门旁边,根系扎进母体所在的土层,活性信号永远都在。”
“母体醒过来,闻到参王的味道,吃饱了接着睡。”
“不用我拿命换。”
“不用。”
陈峰坐了下来。
煤油灯照着他脸上的阴影,掌心血痂贴在粗糙的木桌边缘。
目光落在苏清雪写的那三个字上:第三条路。
“参王次生根一百一十二天成熟,正好卡在十一月初。”他说,“沈明兰血样离体十八年也是十一月七日。时间对得上。”
“对得上。”
苏清雪在账本上写:参王代锚,十一月七日前完成移栽,替代人血锚点。
陈峰站起来,走到门口。
外头雪停了,北坡松林黑黢黢的,白虎王没出声。
“清雪。”
“嗯。”
“沈明兰当年为什么没这么做?”
苏清雪停住手。
她翻回残页,找到一九五五年二月最后一页。
字迹潦草,墨水洇开。
她照着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参王未熟,根不足用。待百年后,山中有参成王,可代我守。”
陈峰转过身。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