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忽然传来白虎王的长啸。
拖得很长。从北坡一路压过来,震得窗纸嗡嗡发颤。
大黄猛地弓起后背,喉咙里滚出攻击态的低吼。
就在这一秒。
陈峰胸口暗袋里的四块楚字铜牌瞬间降温。
冻得像冰。
陈峰猛地闭眼,猎人之眼瞬间开启。
视网膜前,穿透牛皮纸封的夹层,系统面板刷出冷蓝色的提示:
【检测到高浓度同源信息素残留。】
【隐藏夹层文字已显影:】
两行手写体的字迹在视线中浮现。
笔锋凌厉。
**【沈明兰田野笔记·解密页·第0037页】**
**锚不是锁链,是奶瓶。**
**母体不是囚犯,是婴儿。**
煤油灯的火苗凭空矮了一截。
陈峰盯着这两行字。
整个靠山屯地下的拼图,在这一刻轰然合拢。
“你姐……”
陈峰开口,声音带着粗粝的回音。
“她不是要封印它。”
“她是要养它。”
沈建国靠向土墙,脊背一点点滑下去。
“关了六十年。越关越饿。”
“饿急了就要吃人。”
“不如喂饱了。让它重新睡过去。”
苏清雪低头,把这两行字原封不动地抄进大账本。
字迹没有丝毫颤抖。
“所以永封手稿上写的‘生机断绝,不可逆’。”苏清雪抬头。
“根本不是锁门。”
陈峰看着她。
“那是喂食。”
“把壹号血脉滴进铅门的凹槽,是喂它最后一顿。”
“喂饱了。再睡六十年。”
院外。白虎王又嚎了一声。
短促。低沉。
系统面板在陈峰眼前跳出最后一行红字:
**【十一月七日,倒计时:111天。】**
陈峰关掉面板,大步跨向门口。
一把抽掉门栓。
夹着雪粒的夜风立刻灌进屋子,打灭了煤油灯。
“从今天起,村里的大账本加一栏。”
陈峰站在门口的黑影里。
“血样活性。每天测,每天记。”
苏清雪重新点燃煤油灯。
她翻过新的一页,用直尺在原有的七栏表格后,生生画出第八道竖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