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的声音毫无波澜。
“血与山底相连如脐带,离体后仍有呼吸。”
“十八年为一轮。届时,血样会自行寻找最近的同源信号……归位。”
陈峰接过来,逐字扫过。
字迹是钢笔蓝黑墨水。起承转合的锋芒,和之前验过的沈明兰真迹分毫不差。
“十八年。”
陈峰抬起眼。
“血样是五三年十一月七号采的。”
苏清雪把大账本转过来。
上面写着一行公式。
1953年11月7日,加18年,等于1971年11月7日。
下面还有一行极其精准的换算:
【今日:1970年7月18日。距十八年周期,剩四个月零二十天。】
陈峰把铅笔拍在桌上。
“四个月后。”
“十一月七号前后,血样活性会突破百分之百。”
苏清雪接话:“到那时候,它就是母体在村里的完整分身。”
陈峰站起身。
走了两步。停在窗前。
“二号干燥仓的黑箱、北坡的脚印、歪脖子松底下的空腔。”
“都不是零号干的。”陈峰看着窗户纸上的黑影,“是那管血,它自己在回家。”
屋里突然安静。
煤油灯芯爆出一团火星。噼啪作响。
沈建国把烟袋锅插进腰带,抬头盯着房梁。
陈峰转过身。
“你姐当年把血留下。知不知道它会回家?”
沈建国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她知道。”
“她把血留在靠山屯,压根不是为了封存。”
沈建国压着嗓子。
“她是在等壹号血脉的后人出生。”
“然后用这管血当锚,把山底下那东西永远拴住。”
陈峰没出声。
他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
壹号铜牌烫出的“陈”字左半边红印,正结着暗红的血痂。
苏清雪的笔尖停在账本上。一滴墨水洇黑了纸面。
“十八年周期。正好卡在我孩子的预产期。”
苏清雪的声音依然很稳。
“血样回家,孩子出生。完整的锚链接上了。”
沈建国点头。
“我姐说过,山底下的不是怪物。”
“是被关了六十年的活物。它认血,认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