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的适应力,比零号沈卫国还难缠。”
苏怀远坐在火盆边,拨弄着炭火。
“沈明兰当年留下的血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苏怀远问。
“为什么母体能隔着六十里地,远距离操控它突变?”
陈峰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转身,从带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装的是沈明兰的田野笔记残页。
苏清雪将残页铺在桌面上。
纸张泛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大姨在五三年留下这管血,是为了压制舅舅体内的菌丝。”苏清雪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钢笔字。
“她在这页笔记的背面,写了一段话。”
苏清雪翻过残页。
背面有一行极细的铅笔字。
字迹潦草,用力极深,纸面被划破。
“若血样离体超过十八年,它会自己找回家。”
苏清雪念出这句话。
木炭在火盆里劈啪作响。
陈峰抬头。
“十八年?”
苏清雪拿过算盘,手指拨动。
“大姨抽血的时间,是天津造纸厂军供批次照片背面的日期。”
“一九五三年十一月七日。”
“今天是,一九七〇年七月十八日。”
算盘珠子停住。
“距今,恰好十七年零八个月。”
苏清雪抬头看向陈峰。
“还有四个月,它就满十八年。”
陈峰握着军刺的手一顿。
四个月后。
明年二月。
苏清雪的预产期。
陈峰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靠山屯的雪越下越大。
“既然它想回家,那就给它修一条回不去的路。”陈峰转过身。
“大壮,明天一早带人去老水渠。”
“把当年关东军留下的废弃铁轨扒出来。”
“扒铁轨干啥?”大壮在门外接话。
“做个铁笼子。”陈峰语气平静。
“把二号干燥仓彻底焊死,里面灌满生石灰。”
“它不是想长根吗?”
“我让它连渣都不剩。”
“齐老蔫,明天去公社,把所有的工业盐全买回来。”
“沿着北坡歪脖子松到干燥仓的路线,挖半米深的地沟,全填上盐。”
“切断它所有的物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