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不散。
他又撒上一把生石灰。
石灰不起泡,不发热。
“不是鬼见愁里那东西的原浆。”苏怀远摘下手套。
“毒性变了。”
“以前是金丝,现在是黑膜。”
“它脱离了母体,自己成活了。”
陈峰盯着黑线。
“地基底下的神经束被四块铜牌镇住,活泉水封了听力。”陈峰站直身子。
“母体聋了,它在找新的耳朵。”
他指着黑皮箱。
“沈明兰的血,就是它造的新耳朵。”
苏怀远皱眉:“一管血,能自己长出脚印?”
“它不是长脚印。”陈峰关掉手电。
“它是有记忆。”
“它借着血里的记忆,往北坡走。”
“歪脖子松底下,有它想要的东西。”
“它想重新连上老龙口的神经主干。”
陈峰转身走向门口。
“大壮,去搬两袋生石灰。”
“把铁皮箱周围三米全铺满,厚度不能低于半尺。”
“齐老蔫,去供销社提两桶煤油,绕着干燥仓外墙倒一圈。”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点火。”
“但只要那黑线敢爬出砖缝一寸,直接烧。”
“明白!”
大队部。
苏清雪听完陈峰的叙述,翻开“二月倒计时监测账”。
算盘珠子在手指下清脆作响。
“时间对得上。”苏清雪指着账面。
“七月十日,地基封死,神经束听力切断。”
“七月十一日到十七日,整整七天。”
“大队部周围没有任何外来人员,没有任何异常声音。”
“但这七天里,二号干燥仓的血样活性,从百分之三十四,飙升到百分之四十一。”
苏清雪拿出一支红蓝铅笔,在白纸上画出一条曲线。
曲线在七月十日之前平缓,之后陡然上升。
“它在积蓄力量。”
“母体知道地基走不通,立刻切断了对地基的能量供应,全转到了这管血上。”
“七月十八日,也就是今天。”
“蛰伏期结束,降雪,脚印出现。”
苏清雪合上账本。
“那串七寸的脚印,就是这管血的投影。”
陈峰拉过长条凳坐下。
“封一条路,它就换一条路。”陈峰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