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部煤油灯下,陈峰把永封手稿收入随身空间。
他对苏清雪只说四个字:“有办法封。”
苏清雪没接话。
她从炕桌抽屉里翻出账本,翻到空白页。
铅笔在顶头写下“二月倒计时监测账”七个字。
下面拉出七栏:母体苏醒度、鬼见愁铁链声频率、北坡虎啸次数、陈家院地基温度、胎动次数、老水渠电流信号、外来人员登记。
“每日卯、午、酉三报,三方签字。”她把铅笔递给陈峰,“你签。”
陈峰签了。
韩少校也签了。
苏清雪在末尾添了一行字。
笔尖压得纸面几乎要破:“母子同命,不死不休。”
陈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出门。
酉时前,三道防线布完。
第一道在鬼见愁外口。
齐老蔫带两名防化战士,用麻袋装干土和锯末,沿石灰线垒了三道半人高掩体。
老水渠暗道口浇了三桶醋,铺铅皮,再压石板。
火焰喷射器架在掩体右侧,喷口对准暗道竖井。
第二道在老水渠到陈家院之间。
冯大壮带民兵设双卡,村口大榆树下拉了两道铁丝网,夜间上锁。
广播室换锁,钥匙陈峰、苏清雪、钱玉成各持一把。
广播线剪断,线头封进陶罐,埋在老槐树根下三尺。
第三道在陈家院。
正房地基四块铜牌已永久嵌入,青砖缝浇过活泉水,石灰线扩到院墙外三十米。
苏怀远在院角支了行军床,银针盘、消炎粉、纱布摆了一排。
大黄拴在院门口,鼻子朝北坡。
陈峰巡查完三道防线,回到大队部。
零号沈卫国被五花大绑押上嘎斯卡车。
卫婶和四名白大褂分押两车。
韩少校亲自押车,走公路去沈阳军区政治部。
临上车前,零号回头看了陈峰一眼。
“二月见。”
陈峰没接话,把车门关上。
车轮碾过石灰线,扬起白灰。
冯大壮朝地上啐了一口:“这老东西,绑了还嘴硬。”
陈峰进屋。
大队部里只剩苏清雪。
她把账本合上,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你走之前我塞给你的,还没看。”
陈峰这才想起帆布包暗袋里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