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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拆开。
    信纸里夹着一缕细软的胎发,用红棉线系着。
    信纸上四个字,苏清雪的笔迹,工工整整:
    “等你回家。”
    陈峰把胎发和信纸叠好,放进贴身暗袋。
    挨着四块楚字铜牌。
    苏清雪说:“二号干燥仓的黑烟还没散。苏叔说银针全黑了,血样封存物活性突变到四十一。”
    “我知道。”
    “你不说永封代价是什么。”
    “不说。”
    苏清雪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她翻开账本,在酉时报表里写:
    “七月十日酉时。母体苏醒度47.2。铁链声无。虎啸无。地基温度17.8度。胎动两次。老水渠无电流信号。外来人员:零号沈卫国及随员五人押送沈阳,已离村。”
    顿了顿,又在备注栏添了一句:
    “陈峰隐瞒永封代价,待查。”
    陈峰看见那行字。
    他没做声,也没去改。
    夜里,靠山屯安静下来。
    三道防线的火把照得村口通亮,防化战士两小时一换岗。
    大黄趴在院门口,耳朵贴地。
    陈峰没睡。
    他坐在炕沿上,把永封手稿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来,就着煤油灯又看了一遍。
    “壹号守护人滴血于铅门核心凹槽,可永封母体。”
    “代价:生机断绝,不可逆。”
    他把“不可逆”三个字看了很久。
    手稿收回空间。
    苏清雪在里屋翻了个身。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
    “滴血封门,人就得填进去。”
    陈峰没吭声。
    “你想拿自己换。”
    她坐起来,肚子已经显怀。
    “陈峰,你听好。”
    “账本上写的是母子同命,不是母子换命。”
    “你要是敢死,我带着孩子改嫁,让孩子管别人叫爹。”
    陈峰扭头看她。
    煤油灯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眼眶红着。
    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死。”他说。
    “记住了。”
    她躺回去,不说话了。
    陈峰吹灭灯,靠在炕沿。
    暗袋里的铜牌安静,胎发安静,信纸安静。
    窗外北风起了,松林哗哗响。
    七月十一日卯时。
    苏清雪第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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