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韩少校从沈阳发来电报。
零号收押,反相段和开门拍原件已缴获,封存军区铅库。
疗养院地下冷库炸药拆除完毕。
方淑华转入军区医院,左臂截断处稳定,菌丝结块用活泉水压制,暂无扩散。
陈峰把电报交给苏清雪记账,自己上了北坡。
白虎王蹲在歪脖子松下。
皮毛暗淡,肋骨一根根数得清。
它看了陈峰一眼,低吼一声,扭头朝鬼见愁方向。
陈峰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鬼见愁裂口安静,没有金雾,没有铁链声。
但系统面板上,苏醒度47.2后面跟着一个小字:
“蛰伏期。”
他下了山。
此后七天,靠山屯再无外人进村。
苏清雪每日三报,数字稳定。
陈峰巡完三道防线就回院里劈柴、挑水、给苏怀远打下手。
方淑华不在,苏怀远一个人盯着二号干燥仓。
黑烟时浓时淡,银针黑了换、换了黑。
七月十八日傍晚,天阴。
冯大壮在村口换岗,忽然喊了一声。
“下雪了?”
陈峰抬头。
七月落雪,长白山不算稀奇,但今年来得早。
雪花不大,夹在雨里,落在地上化成水。
齐老蔫从村口石灰线外巡回来,脸色不对。
他蹲下身,指了指地面。
石灰线外,一串脚印。
从北坡松林方向过来。
光着脚,没有鞋。
脚印不大,像孩子的,但步幅是成年人的。
每一步间距一致,深浅一致。
踩在湿泥里,边缘干净,没有泥浆翻卷。
脚印一直延伸到陈家院门口,停住。
院门台阶上,丢着一张照片。
黑白照,边角发黄,1953年的相纸。
照片上一个女人穿白大褂,抱着襁褓,站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
女人脸看不清。
襁褓里婴儿的左手攥着一块铜牌。
照片背面一行字。
左手笔迹:
“1953.11.7。SML。壹号血脉,已登记。”
陈峰蹲下来看那串脚印。
猎人之眼扫描,系统弹出警告:
“足迹无体温残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