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沈卫国被绑在条凳上。
左腿裤管空荡。
右手铐在凳腿上。
卫婶和四名白大褂分别关在东西两屋。
门外有防化战士持枪看守。
陈峰把铅皮盒搁在桌上,掀开盖子。
淡金色结晶在煤油灯下泛着微光。
屋里散出一股甜腥气。
零号的鼻翼动了动。
“认得吧。”陈峰把铅皮盒往前推了两寸。
“鬼见愁铅门里刮下来的母体原液结晶。”
“纯度比你打了十二年的提取液高三十倍。”
零号没说话。
他的右手食指开始发抖。
陈峰看在眼里,把盖子合上。
“你体内菌丝侵蚀到什么程度了?”沈建国坐在墙角板凳上开口。
“不吃沈明兰血样提取液,三个月就得烂穿肺叶。”
“疗养院存货明年二月用完,你拿什么续命?”
零号终于抬头。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早没了副院长那副体面模样。
“你们抓了我,铜牌齐了,铅门封了。”
“把我交给军区枪毙就完了。”
“审什么?”
陈峰没接话。
他把铅皮盒又掀开一条缝。
甜腥气再次飘过去。
零号喉结滚动。
“你想活。”陈峰盯着他。
“这结晶能压住你体内菌丝,比提取液管用。”
“开口,说清楚明年二月的局,我给你留一管。”
零号盯着铅皮盒看了很久。
“苏清雪预产期明年二月。”他开口了。
“母体六十年一醒,第六周期完全苏醒在二〇一〇年。”
“但铅门不用等六十年。”
“只要有锚点的声音信号,随时能开。”
苏清雪坐在煤油灯旁。
账本摊开。
铅笔悬在纸上。
“说具体的。”陈峰敲了敲桌面。
零号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铅门卡槽要三块铜牌。”
“但门体本身是关东军昭和十五年用铅灌水银封的。”
“门框底部有条裂缝,宽不到两指。”
“通向母体第六神经束主干。”
“你今天封了陈家院地基的分支,封不了主干。”
“主干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