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猛地拍轮椅扶手,底座残余电路噼啪响了两声,火花窜出来又灭了。
陈峰擦干手,走回零号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的牌打完了。假胎心骗不了你,真胎心你拿不到。方淑华身上的线我断了。反相段和开门拍在韩少校手里。你还有什么?”
零号靠在轮椅上,胸口起伏很大,脖子上的刀印渗出一点血。
他盯着陈峰看了很久,忽然不笑了。
“你比你爹聪明。陈大山当年要是有你一半脑子,五三年就不会只封了一道门。”
陈峰没接话,把零号双手反剪到轮椅背后,用沈建国递过来的铁丝拧死。
沈建国从柜里找出两床军大衣裹住方淑华,把她背出来。
方淑华轻得没几两肉,趴在沈建国背上,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沈建国咬着牙往冷库门口走。
陈峰跟在后面,单手推着零号的轮椅。
冷库通道里只有轮椅铁轮碾水泥地的声音和沈建国一深一浅的脚步声。
走到第二道铁门前,陈峰停下脚步。
冷库墙壁里传来声音。
不是录音机,不是钢丝盘。
是实实在在的敲击声,从墙另一边传过来。
三短。三长。三短。
跟鬼见愁铅门后的铁链声一模一样。
零号在轮椅上微微仰头,嘴角重新翘起来。
“你以为丰台那条线是明线?冷库下面还有一条。昭和十四年关东军挖的,从梅河口直通北梁。”
陈峰攥紧军刺。
墙壁又响了。
三短。三长。三短。
方淑华在沈建国背上忽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