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把假胎心钢丝盘搁在留声机转盘上,拨下唱针。
钢丝转动,喇叭里传出每分钟一百四十下的心跳声,匀、密、稳。
零号坐在轮椅上,左腿搁在踏板,右手插在白手套里,五指并拢搁在扶手。
他盯着钢丝盘转了三圈,嘴角动了动。
“壹号血脉的种,心跳就是不一样。”
陈峰没接话。他在听。
第一分钟,一百四十下,零误差。
第二分钟,频率没变。
第三分钟,零号的右手食指开始敲扶手,一秒一下。
第四分钟。
第七秒,喇叭里心跳声断了。
整两秒。
冷库里安静得能听见钢丝走过唱针的嘶嘶声。
第九秒,心跳恢复。
零号食指停了。
陈峰把唱针抬起来,钢丝盘空转。
“沈院长,你听过多少胎心?”
零号没回答。
“正常胎儿心跳,一百二十到一百六十,不会匀得像节拍器。”陈峰把钢丝盘从转盘上取下来,托在掌心,“这盘是军区医院录的,第四分钟断电两秒,是故意留的。”
零号的眼神变了。
“你要的真胎心,在靠山屯苏清雪肚子里。”陈峰把钢丝盘放回帆布包,“这盘假的,是给你听的。”
冷库温度零下八度。陈峰呼出的白气很浓。
零号靠回轮椅背,白手套的左手从扶手下摸出一截铜管,管口对着陈峰。
“壹号,你以为我只有一个局?”
沈建国从陈峰身后闪出来,左腿拖着地,整个人挡在铜管和陈峰之间。
“沈卫国,你那根管子装的是北梁暗道铅罐外壁的活性粉末。”沈建国把棉袄前襟扯开,胸口一片灰黑痂壳,“五三年你往我身上撒过一回,我活了十七年。再来一回,大不了一条命换一条命。”
零号看着沈建国胸口的痂壳,沉默了五秒。
“建国,你姐用血给你续命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
“所以你知道她怎么死的。”沈建国声音没抖。
零号没接这句话。
陈峰绕过沈建国,走到轮椅前三步。56式军刺从腰后拔出来,刀尖朝下。
“方淑华在哪。”
零号抬起左手,指了指身后铁皮柜。
“你岳母,在里面。还有一口气。”
陈峰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