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套鼓起来一块,不像手指的形状。
“你右手底下压着什么?”
零号笑了。
那是一种很干的笑,嘴唇咧开,牙齿咬合,没有声音。
“壹号,你比我见过的大山聪明。但你忘了一件事。”
陈峰没动。
“这间冷库,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梅河口支所原址。”零号的左手拍了拍轮椅左侧扶手,“一九三九年建的。墙里埋了传声铜管,通地下三层。”
陈峰胸口四块楚字铜牌同时发烫。
“你以为我在冷库里等你,是为了跟你聊天?”
零号右手猛地按下扶手。
咔嗒一声,不是扳机声,是机械释放声。
轮椅底部弹出一截铜管,管口对准地面。一股淡金色雾气从管口喷出来,顺着地砖缝隙往四面扩散。
雾气碰到陈峰的军靴,鞋面凝出一层金色霜花。
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弹出红光:同源活性雾气扩散,建议立即撤离。
陈峰没撤。
他往前迈了一步,军刺刀尖抵住轮椅扶手边缘。
“你按了什么?”
零号仰头看陈峰,白手套右手从扶手下抽出来。
手里攥着一只电木圆筒,筒壁刻着“叁”字。
“第五十一组,开门拍。”零号把电木筒举到陈峰眼前,“你猜这里面录的是什么?”
陈峰用猎人之眼扫描电木筒。
筒内钢丝盘在缓慢转动,频率7.2赫兹,与母体静息心率窗口高度匹配。
不是录音在放。是电木筒本身在共振。
“你把开门拍做成了共振源。”陈峰声音很平。
零号点头。
“铅门不需要铜牌。需要的是频率。”
他把电木筒往身后铁皮柜方向一抛,“你岳母在里面,开门拍也在里面。你有两个选择。”
电木筒撞上铁皮柜,发出一声闷响。
柜子里传来微弱的撞击声,像拳头砸铁皮。
“第一,你杀了我,柜子里的人和开门拍一起埋在冷库。”
撞击声又响了一下,比第一次重。
“第二,你滴血激活我手里这块铜牌,我开门放人。”
零号左手摊开。
掌心躺着一块铜牌,背面五角星,右上角有磕痕。楚字叁号。
陈峰看着那块铜牌。
铜牌表面有淡金色菌丝纹路,和他在鬼见愁铅门卡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