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脚步猛地停住。
砰!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卫婶退了出去。
厚重的铁皮橡木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咔哒。”
锁芯转动的声音清脆刺耳。冷库门从外面被彻底锁死了。
陈峰转过身,看着紧闭的铁门,又转头看向灯光下的轮椅。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拿出录音带。他伸手拉开军用挎包的拉链,拿出一个装满鬼见愁活泉水的玻璃瓶。
“沈卫国。”陈峰直呼零号的真名。
轮椅缓缓转动。零号转过身来。他脸上布满暗褐色的老年斑,左眼浑浊,右眼透着阴冷的光。
“你拿一块没有同源活性的假铜牌开门,又在冷库里放了反向锚点诱饵。”陈峰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活泉水在灯光下泛着金光。“你想骗我的血去激活那块废铜烂铁。你手里,连开门的筹码都不够了。”
零号枯瘦的右手死死抠住轮椅扶手,皮革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你想要胎心录音。”陈峰把帆布包扔在脚下。“我带来了。方淑华在哪?”
零号盯着陈峰,虎口处的老茧摩擦着皮革。
“壹号血脉,果然敏锐。”零号声音嘶哑。“方淑华就在你身后的铁皮柜里。不过,她现在只剩下一口气了。”
零号抬起右手,按下轮椅扶手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冷库四周的墙壁里,突然传出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阵低频的震动顺着地面传导过来。
陈峰胸口贴身存放的四块楚字铜牌同时发烫。
“你以为你识破了假铜牌,就赢了?”零号冷笑。“我不需要你的血去激活假牌。我只需要把你困在这里。反向锚点诱饵已经启动。靠山屯的母体马上就会彻底锁定你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陈峰拔出腰间的56式军刺。刀刃在低压灯下闪着寒光。
“门锁死了。”零号靠在轮椅背上。“韩少校的人在外面进不来。这里的墙壁里灌了铅和石棉。你出不去。”
陈峰握紧军刺,一步步走向轮椅。
“谁说我要出去。”
陈峰刀尖向下,指向轮椅上的男人。
“我今天来,就是来给你送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