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出入证还给陈峰,在账本上写下一行字:
七月七日,四牌归一,永封方案初定。主动出击,梅河口,取开门拍原件。
写完她合上账本,抬头看陈峰。
“你走之前,把陈家院地基下那条神经束的封压再加固一遍。”
“知道。”
“还有。”苏清雪声音低下去,手按在肚子上,“孩子今天没踢。”
陈峰走过来,手掌贴上她手背。
隔了一会,掌心下面动了一下。
苏清雪没笑,但肩膀松了。
陈峰收手,转向韩少校:“明天一早出发,走老货道,避开梅河口火车站。”
韩少校点头,出门去安排车。
沈建国拄着拐跟出去,走到院子中间停了一步,回头对陈峰说:“零号这个人,五三年进坑道的时候,右手虎口就有枪茧。他比卫振国还早。”
“他几岁?”
“五三年三十二。现在四十九。”沈建国顿了顿,“但他打了三十年交道的那个东西,比他老得多。”
大黄从墙根站起来,朝北坡方向低吼了一声。
陈峰摸了摸胸口四块铜牌。
壹号最烫,指向正北偏东——梅河口方向。
苏清雪在账本最后一页补了一行:四牌已齐,开门拍原件待取。零号沈卫国,梅河口第三疗养院,周二最虚。
她搁下笔,忽然问陈峰:“你说零号等了三十年,就为了开那扇门。他要是知道门认的是你的血,不是他的牌,他会怎么做?”
陈峰没回答。
门外大黄又叫了一声,这次朝南。
南边是京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