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校抓起听筒,听了几秒,转头看向陈峰。
“靠山屯急电。”他挂掉电话,“大队部刚才接了一通外线电话。电话那头只有三声敲击,跟鬼见愁裂口铁链声一样。”
陈峰眼神发紧。
“苏清雪刚好在大队部盘账,她接了电话,说要来京城。”韩少校快速复述。
“她怎么会接。”
“对方报了名字。”韩少校压低声音,“他说,我是孩子舅舅。”
陈峰攥紧胸前的壹号铜牌。
“苏清雪人呢。”
“冯大壮拦住了。但齐老蔫说,老水渠暗道口今早发现新脚印,左浅右深,军用胶鞋四十三码。”
沈建国摇头。
“不是我。我穿不了鞋。”
“你还有同伙。”陈峰逼问。
“不是同伙。”沈建国盯着粮仓裂缝里透进来的光,“是当年在北梁暗道里第一个碰铅罐的人。五三年十月二十四日,提前方志远四天进暗道。”
他喘了口气。
“他手里有肆号铜牌的拓模,还有沈明兰日记第十七页——记录母体第一次认锚的全过程。”
“他是谁。”
“真正的白手套。”
沈建国吐出一口淡金色的血。
“比方志远还早进北梁。楚字铜牌不是四块,是五块。第五块不在任何人手里,被它自己吞进母体核心。那人的手就是那时候被咬了。”
他摊开右手。
虎口到手腕,全是旧烫疤。
跟方静宜的伤口完全一样。
“他姓沈。”沈建国声音低下去,“是我爹。”
铅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震动。
陈峰胸口的壹号铜牌急剧升温,七快两慢变成十二下。
视线中,透明面板弹出苏清雪的字迹。
【账本新记:北梁暗道,母体神经束第六条,定位靠山屯陈家院正房地基下。】
孩子踢了她一脚。
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