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出另一本登记簿,封面印着“旧档室C区固定资产清册”,翻到SML序列那页。
SML-047后面盖着红戳:一九五八年三月入库,永久封存。
“入库封存的东西,怎么会在五三年就被借走?”陈峰指着借阅卡上的日期。
五三年十一月,比入库时间早了五年。
翟档案员手指哆嗦着翻清册的往前面。
SML序列从001到046,入库时间全是一九五八年三月。
唯独047的病案本身,首页记录起始时间写着1953年10月。
“这本病案是后来补录进SML序列的。”翟档案员推了推眼镜,“五三年沈明兰进特感组时,这个编号体系还没建立。五八年全面归档时,才把她的监测记录编进SML序列。”
“但借阅卡上的日期是五三年十一月。”陈峰点着那张借阅卡,“说明这本病案在编号入库前,就被人借走过。而且没还。”
翟档案员无从解释。
陈峰把病案翻回内页。
沈明兰的体温记录以每四小时一次的频率填满表格。
1953年10月28日,体温首次标注异常:37.8℃。
下面一行蓝墨水小字批注——“右手食指被铅罐裂缝割伤,接触母体次生组织。”
隔了两页。
1953年11月3日。
体温38.6℃。
批注:“血样镜检发现金色丝状悬浮物,与北梁-1953-01样本同源。”
再翻到1953年11月7日。
这天只有一次体温记录:39.1℃。
批注栏空着。
整页只写了这一行。
借阅卡上沈建国的签名,日期就是这一天。
陈峰用指尖摸批注栏空白处。
纸面有轻微的凹凸感,像是被人用铅笔写过字又擦掉了。
他把病案举到窗边,借着光线侧看。
残留笔痕显出几个字——
“建国的命是姐拿血续的。1953.11.7。SML。”
“这是他写的?”翟档案员凑过来。
陈峰没说话,从帆布包里拿出苏清雪缝的空白账页,把这行字拓下来。
铅笔痕太浅,拓到第四个字就不清楚了。
但他记住了那句话。
翟档案员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七号柜最上层取出一只捆着麻绳的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