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校带人封死库门,脸色铁青:“铜牌压痕是新留的,人没走远。”
陈峰没答话。
猎人之眼扫过货场杂乱堆叠的货箱、废弃车皮。视线落向西侧,那片塌了半边的红砖房。墙根黑乎乎的地沟盖板缝隙里,渗出一丝极淡的甜腥气。
北梁母体的次生组织残留。
“他没走。”陈峰把手套塞进兜里,“他在看。”
红砖房传来“滋啦”一声——老式摇把电话拨号盘的回弹音。
韩少校打手势,两名便衣摸过去。陈峰更快,大步流星朝红砖房走。系统地图上,一个中等强度的活性源光点在地沟深处快速移动,方向是货场外东北。
木门吱呀推开。
房里堆满破桌椅,墙角立着一台尘土厚积的磁石电话机。话筒搁在座上,黑色老式电话线从机身拖出,钻进地砖缝隙。
陈峰蹲下,手指抹过缝隙边缘。
湿的。铁锈味、极淡的松针粉末、那股子甜腥——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地砖有新挪痕迹,下面是地沟。
“他在地沟里给咱们打电话?”韩少校压低声音。
陈峰握住冰凉的话筒,摇柄。
忙音。十秒后,忙音断了。
听筒里传出刻意压低的男声,沙哑。背景是隐约的滴水声、远处火车鸣笛。
“壹号,手套收到了?”
陈峰声音平:“笔迹不错,墨干得也快。蹲地沟里写字,不怕脏手?”
对方低笑,听筒劣质,声音有些失真:“手脏了能洗,账算错了没人帮你改。你该谢我,替你把带子分好了。”
陈峰眼睛眯起。
“第四十九组母带,我拆了。”周成海语气带着玩味的节奏,“三段。第一段,正常心率,每分钟四十下,匀得像钟摆。第二段,断拍段,第十七秒、第四十秒、第五十八秒,各漏一拍——那是沈明兰烧到四十一度二,心脏快停的节奏。”
他顿了顿。
滴水声更清晰了。
“第三段,反相段。心电图逆转后的倒放。”
听筒里忽然沉默了两秒。
陈峰捏紧话筒。他听到那头的呼吸变轻了,像在等待什么。
“你猜。”周成海的声音轻得像地沟里的回音,“把这段倒放的濒死心跳喂给山底下那位,它会以为自己的锚点在喊救命,还是会以为……在给它开门?”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