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成的声音带着喘:“陈峰!二号干燥仓副箱刚才震了三下!齐老蔫说鬼见愁方向铁链响了!”
“苏醒度?”
面板:46.8%。
升了。
周成海只用一只巴掌大的电木盒,在陈峰眼皮底下把苏醒度拉高了一点七。
陈峰翻过电木盒底面,刻着一行小字:
“七点一刻,听北边虎叫。”
和上次那张纸片一模一样。
他看表。七点十三。
“韩少校,货场还有没有其他喇叭?”
韩少校扫了一圈。“调车塔台有一只,但那个归铁路局——”
七点一刻。
调车塔台的喇叭响了。
不是虎啸。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京腔,不紧不慢,像在念户口簿。
“苏清雪。女。靠山屯大队会计。预产期,一九七一年二月。”
停了两秒。
“孩子会踢人了。”
陈峰后脑勺像被人拍了一砖,耳朵里嗡一声,随即只剩尖锐的耳鸣。他听不见自己上塔台的脚步声,只感觉铁梯在脚底下震。
塔台铁梯三步并两步,踹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喇叭线接着另一只电木盒,干电池还在冒热气,钢丝已经转完了。
钢丝尾巴上刻着一行字:
“壹号,真母带里有断拍。你的假带压不住。”
面板跳出最后一行红字:
鬼见愁核心守护目标苏醒度:47.2%。方向:东北,靠山屯。母体已锁定新锚点坐标。
陈峰站在塔台上,北风灌进来。七月的风竟然带着凉意,吹得他耳廓生疼。
他低头看胸口。壹号楚字铜牌在跳。
刚才在磅秤房只跳了九下。现在跳了十二下,又十二下,又十二下——不带停。
铜牌认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