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回靠山屯,给清雪。让她记上。”
门外,一个便衣跑进来,喘着气。
“长官!西站调度说,今早六点,有两口红漆木箱挂上涞源货车,车头拴红布条。押车的,左手签的字。”
陈峰把手电关了。
礼堂重新暗下来,只剩破窗那几道斜光。
他还没开口,韩少校腰里的步话机先响了。电流声刺耳,里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像隔着很远的山沟。
“丰台……丰台收到没有?”
是留守靠山屯的通讯员。
“鬼见愁外口第三道麻绳断了!切口整齐!白虎王撵着什么东西,已经追进二号沟,喊不回来——”
步话机里爆出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重物撞在了铁上。
陈峰攥紧瓷瓶转身便走。脚步踏过门槛时,台上那台钢丝录音机的圆盘,又极轻地动了半分。
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