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丝录音机。”
韩少校声音发紧。
这玩意儿稀罕。把声音录在钢丝上,一卷能录大半个钟头,部队和保密单位才有。贺世杰、周成海这帮人,靠的就是它。
陈峰用手电照开盖的木箱。
里头不是唱片。
一架手摇发电机。一只铁皮喇叭——村口大队部挂的那种。一摞圆盘,盘面贴着标签。
韩少校按住他伸出的手。
“我来。”
戴上线手套,挑起最上面一张盘,凑到光下。
“母体听声记录——第四十四组。”
陈峰盯着那行字。
四十四到十九组,东四食堂截下那两卷,标的就是这个号。原以为收齐了,这儿还有一套。
“翻面。”
韩少校翻过盘子。背面另贴一条,字是左斜的。
“沈明兰心率,转录。”
沈明兰的心跳。六二年十一月十四日,贺世杰在沈阳七号库地下窖里,拿听诊器贴着她胸口录下来的。
母体的“锚”。
母体认人,认的就是这个心跳。
“原件在贺世杰那儿。他葬在鬼见愁,带进棺材了一盘。”陈峰声音低下去,“这是复制的。”
苏清雪在账本上写过:母带真假。周成海要的不是藏,是散。一盘原件,能复制出几十盘。散到各县文化站、广播站,挨个放。三百里内的母体,就能挨个听见。
“全是转录盘。”
韩少校把箱子翻了个底。一共六张的容量,躺着五张。全贴着左斜字。
陈峰用【猎人之眼】再扫那团淡金光。
光团在录音机底座下面。一个铅皮小盒里,半管培养液,活性微弱。
引子。
把机器和母体接上的引子。
“封。”陈峰退后一步,“机器、盘子、铅盒,分开。盘子按号记,缺一张都得追。”
韩少校招手。便衣铺开油布,撒生石灰画线,用铅皮把那只小盒裹了三层。
陈峰蹲在台前,一张张码进木箱,每码一张报一个号,韩少校在登记簿上记。
“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
码到第五张,手空了。
“少一张。”陈峰抬头,“四十四到四十九是六张,这儿五张。第四十九组不在。”
韩少校翻遍箱底,撬开另一口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