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你们几点到?”
“九点之前必须到——”
陈峰起身。
现在九点刚过一刻。
方静宜在桥上等不到她的人,就知道第一道拦截已经废了。
她会怎么做?
撤回?不可能。正箱里的鬼见愁-07原始菌株是她追踪了八年的东西,不会因为少两个小卒就放弃。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项——在桥上硬抢。
韩少校走回来。
“车清出来了,可以走。”
“不急。”陈峰从挎包里拿出苏清雪给的活泉水瓷瓶。
瓶中十一根金色菌丝齐刷刷指向正北偏东。
不是靠山屯方向。
是会元桥方向。
他把瓷瓶收好。
“韩少校,桥上有埋伏,而且是两面包夹。”
“你怎么判断?”
“方静宜六二年就能调阅正箱,她对运输路线比我们熟。砂石路出口往北只有这一条道,桥是必经之路。她在桥上等,说明提前踩过点,选了最窄、最难掉头的位置。”
韩少校沉默片刻。
“你的意思?”
陈峰把五六式步枪的保险推开。
“她选桥,我们选路。不过桥,走别的路。”
韩少校皱眉:“方圆二十里就这一条砂石路通靠山屯。”
“有第二条。”陈峰从怀里掏出苏清雪画的街道图,“我老婆画的地图上标了。老会元堡往西五里,有条日据时期废弃的马车道,翻一道梁能绕到章党。”
“那条路车能走?”
“走不了车,但人能走。”
韩少校明白了。
“你要把箱子卸下来人背?”
“不。”陈峰把地图折好,“箱子继续装车上,照常往桥头开。我和两个战士带箱子里的核心样本,翻山绕过去。”
“谁开车?”
“我开。”陈峰看了一眼被铐在车厢里的黑脸男人,“让他俩继续蹲车厢里。车到了桥头别停,直接撞过去。方静宜拦的是箱子,不是车。车没停,她不会炸桥。”
韩少校盯着他。
“你开车,我翻山。”
“你开车她们不会信。”陈峰说,“方静宜知道国防工办的韩少校押车,车厢里肯定有战士。你不露面,才让她起疑。”
韩少校沉默了三秒。
“行。但你带哪些样本?”
陈峰打开正箱外层铅皮,从十一件样本中取出三样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