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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阳铁西的早晨,天色灰蒙。
    解放牌卡车停在七号库外仓门口,韩少校带人往车厢里抬一口沉重的箱子。
    箱子外头套了三层。
    第一层铅皮,第二层干石灰木箱,第三层军用帆布罩。
    四角用粗麻绳勒死在车厢铁环上。
    陈峰蹲在车尾,把醒药的小铅盒单独塞进一口小铁皮箱,填满冰盐和生石灰,盖上盖,挂锁。
    他起身,掏出那枚楚字铜牌,在押运单右下角重重按了印。
    韩少校接过去看了一眼:“产地守护人签押运单,我这辈子头回见。”
    “章是死的,山是活的。”陈峰把笔插回兜里,“走吧。”
    老赵从库房里追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纸片,边角被虫蛀了几个洞。
    “陈同志,这个带上。”
    陈峰接过。
    是一张六二年十一月十四日的值班抄页,表格抬头是“七号库地下窖进出登记”,钢笔字歪歪扭扭。
    “二十三时四十分,方医师入窖调阅乙-17正箱。右手背有烫伤,缠白纱布。”
    “次日三时十五分出窖,白纱布脱落,烫伤处结黑色硬痂。问她怎么弄的,不说。”
    “当夜没回招待所,在库房坐到天亮。”
    最下边还有一行小字。
    “老赵头记。这人不对劲,下次她再来,我得给卫生处打电话。”
    陈峰看完,把纸片叠好,放进胸前内兜。
    老赵说:“我爹写的。他管了二十多年库,就记过这么一张私账。”
    “他怎么写的下次打电话?”
    “没下次了。”老赵摇头,“六二年十一月十五号之后,那个方医师再没来过。我爹六五年退休,到死都念叨那女的是把什么活物带出去了。”
    陈峰没说话,拍了拍老赵肩膀,翻身坐进副驾驶。
    韩少校带两名战士坐后车厢,一左一右守着正箱。
    解放牌卡车驶出铁西北三路,拐上砂石路,往南出城。
    车厢里安静了不到十分钟。
    铅封醒药的小铁皮箱里,传来一声轻响。
    叮。
    韩少校立刻把耳朵贴了上去。
    又是“叮”的一声。
    陈峰敲了敲驾驶室后窗,示意司机保持六十码匀速,别急刹,别颠坑。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苏清雪装的鬼见愁活泉水。
    拔开橡胶塞,瓶里的水正泛起淡金色菌丝,一根根拉成细线,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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