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渗出的甜腥味愈发浓重。
陈峰把楚字铜牌按在登记簿上。
“先验外观,再对清单,最后开箱。”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众人心头。
“三步少一步,这箱谁也别动。”
梁代表皱眉:“温度升到零下三,再不开箱复核——”
“温度升了七度,箱里东西没炸没漏。”陈峰打断他,“说明它比你沉得住气。”
韩少校递过国防工办封控记录:“北梁暗道铅罐样本涉及关东军遗留物,启封必须三方见证、全程登记。王副处长电报已到,沈阳这边配合产地守护人。”
孟庆森翻开入库簿:“六月二十四夜入库,签收人‘方’,红封条两张,温控封一张。”
他抬头看陈峰,“封条号与副箱验箱记录上缺件清单能对上。”
老赵拎来半桶石灰水,在低温窖门口画了三圈白线。
“按靠山屯规矩,开箱前先画圈。”
韩少校让防化战士把煤油灯挪到坡道拐角,离正箱八米远。
醋煮白布蒙住口鼻,陈峰蹲在包铁皮木门前,指尖摸过红封条边缘。
“红封条被揭开过。”
他指着浆糊压住的一道旧裂口。
“原封条断裂处有二次粘贴痕迹,新浆糊盖在老裂口上。”
韩少校记录:“封条异常,已拍照。”
陈峰又看向那张黄色的温控封。
“这张边角卷起,背面沾着红色纤维。”
他用镊子夹起纤维装进证物袋。
“和靠山屯北坡三号松、鬼见愁外口出现的开司米毛线同色。”
梁代表脸色变了:“有人提前进过窖?”
老赵额头冒汗:“昨晚那个戴白手套的拿了旧蓝章单子进库,我只查到入库记录和封条领用簿,没敢开第二道门。”
“他进了窖。”
陈峰指向墙上的温度表。
“零下十八升到零下九,红罩灯亮一夜,不是外仓能办到的。”
孟庆森拿出正箱原档清单,开始宣读:
“北梁暗道铅罐外壁样三管,黑泥一管,苔痕两片,参须断根培养液一管,沈明兰血样两份,老龙口北坡活泉水一瓶,鬼见愁-07培养阈值记录一份,共十一项。”
陈峰从帆布包取出副箱验箱记录:“副箱实存四件,缺七件。正箱应有十一件,多一件少一件都得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