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沈阳旧仓那边是谁在接货!”钱玉成蹲下,把马灯凑到那人脸前。
年轻男人嘴唇哆嗦着,防线彻底垮了:“我不知道……是‘白手套’给我钥匙和封条,让我今晚务必把箱子拿到县道口,那里有货车等着。”
“‘白手套’叫什么?”
“姓卫。”
“卫东来在大队部扣着,不是他。”
“不是他……是他堂弟,卫东明。”
陈峰站起身,转向韩少校:“沈阳北郊旧仓,你们国防工办有备案吗?”
韩少校立刻掏出军用地图:“沈阳北郊有五个旧仓库,三个归军区后勤部,一个归铁路系统,还有一个是省物资局的。‘旧仓’这个词,很像是铁路系统内部的中转库叫法。”
“那就追。”陈峰把货运单塞到苏清雪手里,“正箱从县站发往沈阳北,明天副箱再接上,他们手里就凑齐了两份样本。”
苏清雪在账本上写下“沈阳北郊旧仓”、“卫东明”、“正副箱样本”、“甲字旧钥匙”、“伪造封条”,抬头望向陈峰:“你去不去?”
“去。”陈峰喊冯大壮,“去把卫东来提到大队部,让他跟他这个好堂弟,当面对对账。”
韩少校收走了甲字旧钥匙和空白封条,让战士把卫东明捆得结结实实,押进了大队部。
天亮前,陈峰站在砖窑门口,看着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大黄叼着那只被咬烂的白手套跑过来,在他脚边放下。
陈峰捡起手套,用手指捻了捻,虎口和食指根部有两道又深又硬的老茧。
这是常年握持军用手枪才会留下的标准痕迹。
“卫家不是搞档案的。”他把白手套拍在苏清雪的账本上。
“他们是搞押运的。”
苏清雪立刻补记:“白手套茧位——军用手枪标准握姿。”
她合上账本,声音清冷而坚定:“去沈阳的路上,必须先给周首长打个电话。正箱里有我妈的血样原件,不能再让他们多拖延一天。”
远处,老龙口北坡,白虎王发出一声悠长的咆哮,声浪滚滚,传向山外。
砖窑内,那只黑铁皮箱又轻微震动了一下,封条上的寒霜融化成水,一滴淡金色的液珠滚落,滴在了石灰线上,“滋”的一声,化作一缕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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