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摸到石灰线边,用脚尖把干燥的石灰粉轻轻拨开一道缺口,刚把一条腿跨过去——
“站住。”
陈峰从四丈高的通风口一跃而下,沉重的枪托精准地砸在那人后腰,直接将他整个人拍进了石灰堆里。
大黄从水渠下如箭般窜出,一口咬住他戴着白手套的手腕。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手里的蜡模摔碎在地上。
冯大壮紧跟着扑上去,膝盖顶死他后背,反拧胳膊,一把扯下了白手套。
韩少校带人从正门冲过来,火把的光亮照在那人脸上: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右手虎口有层厚茧,左手腕被大黄咬出了几个血窟窿。
陈峰从他怀里搜出三样东西:一把黄铜钥匙,上面刻着“C-17-甲”;两张空白封条,印着“军事医学科学院”的红章;还有一张叠成方块的货运单。
“孙财旺的蜡模,你是想拿来开砖窑的门?”陈峰把钥匙和空白封条扔给韩少校,“这是甲字柜的钥匙,京城旧档室的。”
韩少校接过一看,指尖在那个“甲”字上用力摩挲了一下,脸色不对了:“甲字柜的钥匙前天就换了,这把是作废的旧钥匙。”
“他用旧钥匙开不了京城的柜子,就拿蜡模来配咱们副箱的锁。”陈峰蹲下,扳过年轻男人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谁让你来的?”
年轻男人嘴唇紧闭,眼神凶狠。
苏清清抱着账本赶到,钱玉成提着马灯跟在后面。
“记。”苏清雪在石灰线外站定,翻开账本,“六月二十七丑时,特殊项目办接头人私闯封控区,携带甲字旧钥匙、伪造封条、货运单,意图破坏乙-17副箱封存。作案人——”
她抬眼,视线落在被按倒的人身上。
“姓名。”
年轻男人把头扭向一边。
陈峰将那张货运单展开,凑到马灯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发货地:靠山屯公社。
收货地:沈阳北郊旧仓。
货名栏写着“科研器材”,件数“一箱”,备注栏三个字,触目惊心:“低温运”。
日期是明天。
“你不是来开箱的。”陈峰把货运单拍在石灰地上,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来接货的。乙-17明天要送县里复核,你想提前拿到手,直接装车发往沈阳。”
那年轻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正箱已经被你们调走,走的也是沈阳北这条线。”苏清雪的笔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