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谷场下风口撒了三圈生石灰。
第一圈站防化班。
第二圈站民兵。
第三圈外,是靠山屯看热闹又不敢靠近的村民。
卫东来脸色不好看。
他手腕上还留着陈峰刚才扣出的红印。
陈峰没松口。
“人,可以走。”
他点了点黑铁皮箱。
“箱子,留下。”
卫东来看向韩少校。
“韩同志,这东西归特殊项目办。”
韩少校把封控令折好,塞进军挎包。
“现在归国防工办临时封存。”
“你没备案。”
“没调令。”
“没贺明德签字。”
“还进了北梁封控关联产地。”
韩少校话不多,一句一刀。
卫东来咬了咬牙。
“你们担不起责任。”
苏清雪站在三丈外,手里抱着账本。
“这句话记下了。”
她低头写字。
“六月二十五夜,卫东来以保密任务名义,携乙-17旧档箱入村,箱内样本外泄,仍以责任威胁地方干部、产地守护人及孕妇家属。”
卫东来猛地看她。
“苏清雪同志,你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苏清雪抬眼。
“知道。”
她翻过一页。
“我还知道,你刚才说这是体检设备。”
“后来又说是旧样本对照管。”
“再后来,又拿我母亲病历诱我签收。”
“卫同志,你们特殊项目办的口径,是按分钟换的吗?”
人群里有人憋不住笑了一声。
钱玉成立刻咳嗽。
“严肃点!”
可他自己嘴角也压不住。
陈峰看了苏清雪一眼。
媳妇这张账本,比枪还稳。
卫东来不再和苏清雪说话。
他转向陈峰。
“陈峰,你别把事做绝。乙-17里有沈明兰的东西。”
陈峰把楚字铜牌拍在登记桌上。
“那就更不能让你半夜私拆。”
“沈明兰是我岳母。”
“苏清雪是她女儿。”
“东西要认,也得四方认。”
他伸出手指,一根根点。
“北大植物学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