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外又套了一层油布。
韩少校安排两人押车。
“送到核心区临时仓,单独封存。”
他看向陈峰。
“明天王副处长回来前,谁也不开。”
陈峰点头。
“仓外我派人守?”
韩少校说:“可以。但不能进仓。”
“懂。”
陈峰回头喊:“大壮,齐师傅,带四个人轮班。看人,不看箱。”
齐老蔫从人群里应了一声。
“晓得。谁靠近,先问条子,再问祖宗。”
王胖子立刻接话。
“祖宗答不上来也绑?”
齐老蔫瞪他。
“你少贫。”
村民又笑。
紧绷了一夜的气,终于松了半口。
可苏怀远没笑。
他拿着那半张旧照片,借马灯看了许久。
照片边缘发毛。
沈明兰站在老龙口北坡针叶林前,手里拿着巨大参须。
她旁边那个男人脸被撕掉一半。
只剩右手。
那只手戴着白手套。
手里捏着一枚背面带五角星的铜牌。
苏怀远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空白。
他又翻回正面,看那片林子。
“不是五〇年。”
他说。
苏清雪立刻停笔。
“爸?”
苏怀远指着照片角落一棵歪脖红松。
“这棵树,我见过沈明兰后来画过。”
“她说那是五三年冬,老龙口北坡复查时的标记树。”
陈峰看向卫东来。
卫东来已经要上车。
陈峰喊住他。
“卫同志。”
卫东来脚步一停。
陈峰举起照片。
“这个戴白手套的人,是贺明德吗?”
卫东来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闪了一下。
“我不知道。”
苏清雪落笔。
“问及白手套男人,卫东来答不知道,神色异常。”
卫东来脸色更沉。
苏怀远却摇头。
“不是贺明德。”
众人看向他。
苏怀远说:“贺明德五三年还年轻,手指没这么短。”
“这人年纪更大。”
“而且他戴白手套,不是为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