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皮箱摆在登记桌上,封条没撕,箱盖被陈峰一只手按着。
卫东来站在木杆外,脸色沉。
“陈峰同志,你这是阻碍任务。”
陈峰没松手。
“任务有章。你有吗?”
卫东来掏出白名片,拍在桌上。
“特殊项目办。”
钱玉成看了一眼,没敢接话。
这四个字,在县里够吓人。
可陈峰只看箱底拓下来的旧签。
“你说体检设备,箱底是‘军医特感旧档移字——731/北梁/乙-17’。这不是体检编号,是旧档转运编号。”
苏清雪坐在旁边,账本摊开。
她没抬头,只写字。
“六月二十五夜。卫东来。自称特殊项目办。携黑铁皮箱入村。箱底旧签与沈明兰旧档编号同源。用途前后不一。”
卫东来盯着她的肚子。
“苏清雪同志,你是家属,也是关联观察对象。”
陈峰往前站了半步。
“你再看她一眼,我把你登记成入侵陈家。”
卫东来嘴角动了动。
“你敢?”
“你试试。”
冯大壮把木杆往下一压,几个民兵手里的猎叉也换了方向。
场面一下冷了。
这时,公社电话员骑车冲来,气都没喘匀。
“县里电话!军事医学科学院贺明德回电!”
苏清雪立刻停笔。
“念。”
电话员展开纸。
“贺明德同志确认:按六月二十三日备忘录,首次体检地点为京城军医院,项目仅限陈峰本人血样两管。无家属妊娠观察表。无低温旧档箱。无任何人员受其委派赴靠山屯。箱内物不得开启,立即原地封存,待军医院、国防工办、外贸部三方确认。”
钱玉成听完,背上汗都出来了。
他抓起公章盒,又放下。
“卫同志,这……这就说不通了。”
卫东来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身后一个年轻人低声道:“卫组长,先撤。”
陈峰听见了。
猎人之眼扫过三人。
卫东来手心出汗,左边年轻人一直看箱子,右边那个手伸进帆布包,包里有玻璃管、棉签、酒精瓶。
好家伙,东西齐活。
这叫体检?
这是来割韭菜,还想连根带土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