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是玻璃轻碰。
像里面有个小瓶子滚到箱壁,停了半寸,又被什么东西顶回去。
村口没人说话。
马灯火苗被夜风压低,照着箱盖上的白封条。
卫东来伸手去撕。
陈峰扣住他的腕子。
“别动。”
卫东来抬眼:“陈峰同志,你知道你在拦什么吗?”
“知道。”
陈峰手没松。
“拦一个没红章、没调令、没见证人,半夜闯靠山屯的箱子。”
卫东来身后那个年轻人往前一步。
冯大壮斧柄横过来,顶住他胸口。
“再动一下,算冲卡。”
钱玉成站在木杆后,脸皮绷着。
他是大队书记,平日里见了县里干部都递烟。
今晚没递。
因为苏清雪把账本摊在他面前。
上面一行字写得清楚:外来车辆,未登记不得入村。
钱玉成咳了一声。
“卫同志,靠山屯现在不是普通村。北梁核心二百亩归国防工办封控,外围六百亩有合同。你们进村,得按规矩。”
卫东来笑了下。
“钱书记,特殊项目办执行保密任务。你一个大队干部,问多了,对你没好处。”
钱玉成脸色一僵。
苏清雪把铅笔放下。
“这句话我记了。”
卫东来看向她。
苏清雪坐在一张旧方凳上,账本压着周首长那张纸条。
“六月二十五夜,卫东来以保密纪律威胁大队干部。”
她写完,抬头。
“继续说。”
卫东来脸上的笑收了。
陈峰心里骂了一句。
媳妇这账本,比枪还硬。
卫东来深吸一口气。
“箱子里是体检设备。陈峰接触过鬼见愁核心活性源,出现过高热、皮下金线。其家属已有妊娠反应,必须纳入观察。”
苏怀远往前走半步。
“谁批的?”
“任务保密。”
“谁签的医学意见?”
“保密。”
“谁允许你检查孕妇?”
卫东来没答。
苏怀远冷笑。
“那就是没有。”
苏清雪又写一行。
“无医学签字,无孕检授权。”
陈峰按着箱盖,